爱酸菜作者：李峰，我任教的学校就在一个集镇唯一的一条不到百米长的老菜巷的一街之隔。它与天鹅农贸市场相连。每天早上都是人山人海，各种叫卖声，流浪歌手的高分贝，汽车笛声，各种方言交织在一起。市场不大，但吸引了当地农村的许多农民出售一些山货、农副产品等土特产。一些登山家还采集了一些千年老鼠屎、喜庆风、桑白皮、金刚刺、九蒸九干野生黄精等中药材，甚至还有来自天月、眉县、虹桥甚至湖北桐城的人不远千里来此赶集。“你想买酸菜吗？30块钱一斤——枫叶。哦，兄弟，几公斤重？”见我犹豫不决，一个手上长满老茧的大叔从包得紧紧的蛇皮袋里抓了一撮黑酸菜，在我眼前晃了晃。一股久违的扑鼻幽香刺破喉咙，长沙新闻暗爽。货不错，但是家里已经有好几包亲戚送的酸菜了，我也没办法，只好找个借口说不满意就走了。漫长的夏天，各种蔬菜青黄不接，酸菜炒竹笋成了家家户户的主菜。一个关于酸菜的往事，不禁在内心深处搅动、翻腾、奔涌。上世纪80年代末，初中要去离我老家30里的一个乡镇中学，沿途经过唐家尖、大坪、李金堂、通澳，从两省三县交界处的沈家府出发，绕过岳阳界，到达乡政府所在地板江中学。一路跋山涉水，爬坡过坎。我的三个堂弟和邻居静雅子红姐每人用自制的小扁担扛着书和一周。学校食堂每顿饭都用米饭送蒸饭。虽然家里的哥哥们还是吃土豆丝拌饭，但是父母还是让我把米缸里剩下的一点点白花花的米拿到学校，这样就不会有人嘲笑我家穷了。做饭很难。只有经得起长期保存的酸菜干才是最合适的。把两个瓶子紧紧的放在一个玻璃罐里，尽可能的炸干。遇到家里来客人，我妈会用菜籽油煎点荷包蛋盖住，或者留点肉。一般只有猪油炒酸菜。冬天的时候，还好。每周用平时攒的钱买两瓶酸菜，一毛钱的水豆腐或者两毛钱的冬瓜南瓜汤就够了。夏天是最难熬的时候，因为温度太高，食物容易腐烂变质，那个时候又没有冰箱存放。盖子打开后两三天，酸菜就会长出丝状白色霉菌，腐臭的气味只能倒掉，还得请假爬山回家取酸菜。中考揭晓后，我和表哥顺利考上了当时国家包分配的中专。他考上了衡阳的财经学校，我由洞庭湖考上了岳阳师范。从此我跳出了龙门，再也不用带酸菜上学了。酸菜是冬春季节从地里收获的新鲜萝卜叶、白菜叶、芥菜叶和菜梗的成品。当时只有这三种酸菜原料，后来又增加了莲花白、雪里蕻等农民喜闻乐见的新品种。泡菜的品质是硬的，酸菜的品质是软的爽口的，榨菜的品质更突出。我最喜欢红茎芥末。它不仅颜色诱人，而且味道微苦微甜。无论是生煎还是做成榨菜，都是市场上的抢手货。洗菜叶或茎的沉淀物后，趁着天气好，把水沥干，长时间在太阳下暴晒就可以了。将枯叶折好，用铡草机小心切碎，放在发热的锅里翻炒几下，冷却后放入喷壶中自然发酵。时间是最好的添加剂。十几天后，酸菜就上桌了，味道鲜美 晒干的黑酸菜可以用尼龙袋扎紧，存放在干燥的地方，平时食用或来年未雨绸缪。酸菜干油黄黑，气味芳香，消暑，清洁内脏，消除积食，治咳嗽，生津开胃。每年夏天，当地村民都会用干菜熬汤，有助于摆脱油腻，打开味蕾，清心，好处无穷。同时，也可以将半干的菜叶或茎用开水烫一下，然后放入冷却的陶罐中，加工成原味的酸菜。当然，爱吃酸的人可以在想象中加入盐或米醋，做出酸萝卜、酸辣椒、酸刀豆、酸藠头、酸竹笋、酸豆角.酸菜陪伴了我漫长的求学之路，也让我变得谨小慎微。当年，我们的小伙伴，放牛娃，村姑都已经结婚，各奔东西了。他们有的是官职成名的，有的是有钱人夸赞的，有的是引领行业潮流的，更多的是普通上班族和我这一代人。旧事不能重来。就是这种价值不高的酸菜，教会了我要勤奋，要上进，要珍惜，要坚持。年底我知道自己的命运，但骨子里还是有一种不轻易向困难低头，不信邪，不服输的勇气。命运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是我经常鼓励学生说的话。做一个像酸菜一样的人，简单，谦虚，谨慎，勤奋，善良，贤惠。农场里有句谚语：努力是好的，玩耍是没用的。勤劳节俭的农民，餐桌上从来不缺菜。虽然是简餐，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以手捧杯谈桑麻，其父母矮，头尖头尖，自得其乐，其情也自然。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曾经不起眼的酸菜，也逐渐走上了高雅的殿堂。星级酒店或红白喜宴，少不了一碗酸菜肉末。作为最后一道菜，追求绿色健康成为人们的新选择。酸菜可谓是万能食材，既可以当主角，也可以当配角，不需要复杂的烹饪手法。仿佛央视《舌尖上的中国》的经典台词就在我耳边响起，“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中国人一日三餐的五味中，“酸甜苦辣咸”和“酸”居五味之首。这个排名挺有意思的。有人认为这是因为酸是人类烹饪中最古老的调料。没有盐的时候，自然是用酸调味。103010有句话“做甜汤，享盐梅”。人类的第一调味品是来自大自然的天然酸。没有痛苦，没有疲惫，没有生活的味道。一个酸菜的故事，就是一辈子酸菜的感觉。如果你得到了酸味，知道了酸菜的秉性，你就能经得起世界上的任何磨难。作者简介李峰在平江四中办公室工作。图片：网络